吃過水餃當晚餐，褚冥漾回到房間在床上閉眼躺一陣子，翻身坐到書桌前面，拉開抽屜拿出好久沒用的紙筆。
是說他一直沒回家但是房間維持得很乾淨，是老媽進來掃的吧，老姊才不會這麼好心。
想著，正要下筆的時候，房間門猛然被人打開。
褚冥玥沒等房間主人回應就直接進門。
像是正在做虧心事，褚冥漾將畫下一筆的信紙藏在身後，「妳怎麼沒先敲門！」
「怎麼？寫情書怕被人看到喔？」勾著冷笑，褚冥玥把手上提著的白色小盒子放在褚冥漾的桌上。「然給你的。」
打開盒子，裡面躺了四個塞飽紅豆的麻糬，看起來是妖師首領自己做的。
「你那個學長是怎麼回事？」褚冥玥忽然轉了話題。「能力忽然翻漲好幾倍，又從哪邊得到大補丸嗎？」
老姊口中的學長應該沒有得到大補丸，但是多了千年時間可以練功，變成不會老的千年老妖。
聳聳肩，褚冥漾表情自然，「我也不知道。」
奇怪地瞥了親弟一眼，褚冥玥往房外走去。「不說就算了，我也沒興趣被豬踢。」
「幫我把房門關上。」褚冥漾朝老姊的背部吼，回應他的是劇烈的關門聲響。
拿出藏著的紙筆，褚冥漾盯著桌上只有一畫黑線的紙，手上的筆轉了好幾圈，什麼也寫不出來。
被冥玥一個攪局，原本醞釀好的情緒都沒了。
嘆了口氣，他想了一下。
「衣。」
呼喚，然後等待。
然後繼續等待。
然後……「人呢？」背後嗎？
褚冥漾猛地轉過頭，接著另個人的氣息出現在身邊。
「妖師首領做的麻糬還蠻好吃的。」遲到幾秒的少女直接拿了桌上的食物吃，完全沒有要客氣的意思。
妖師緊盯著少女不放。
「幹嘛？」吞掉最後一口麻糬的少女問。
「妳這種角色不是應該出場的轟轟烈烈，紅地毯從天而降，祥龍當領路，瑞雲當陪襯，空中響號角才對嗎？」等等，這好像是五色雞會做的事。
「你當我吃飽太閒喔。」斜了褚冥漾一眼，少女拍掉手上麵粉，坐到床上。「你不是有事要問我嗎。」
這妳也知道？
「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少女的笑看起來很討厭。
「那妳可以說答案了。」褚冥漾將椅子轉過來，面對她。
「你沒問我不想說。」
好煩的人。
吸了口氣，褚冥漾讓自己直面少女。「我想知道拋棄了歷史時間後會怎麼樣。」
這次沒有拿杯子做隱喻，少女直接開口說：「拋棄了你的歷史時間後，這個時代將不再有褚冥漾這個人，你所經歷過的、刻劃在空間中跟每個靈魂裡的歷史都會消失，連出生這個事實都不會存在。而你因為拋棄了自身時間，身體將不再成長，時間無法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跡。相對的，我會實現你的願望，讓你見到想見到的人。」
「是嗎。」低下頭，褚冥漾嘴角彎出苦澀的笑。「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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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紙筆，褚冥漾最後一次看過這間房間。
他準備好要告別生活十九年的這個世界。
「準備好就走吧。」少女站在他的房門邊，用肯定句不是疑問句的語氣開口。
看著一派輕鬆的少女，褚冥漾有點厭惡感。「……妳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自然地讀別人的腦？」
守世界的高手高手高高手為什麼一言不和就要讀別人腦不然就入侵別人腦，把天線關掉給點隱私行不行？
「關不掉，最初設定就是這樣。」聳肩，少女笑笑地說：「不然你可以選擇不要當人。」
「不當人可以當什麼？」這什麼初登遊戲種族問題？
歡迎來到人生online嗎？
「鬼族。」
褚冥漾瞪大眼睛看她。
「鬼族是扭曲了時間、脫離神掌控的種族嘛，不想當人被讀腦你可以試試看當鬼族啊，順應妖師種族的天性毀滅世界也沒關係。」少女慫恿妖師毀滅世界。
「不了，我相信毀滅世界之前，我會先被毀滅。」這傢伙果然不是什麼好人！
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少女轉回一開始的重要事情。「那麼，要走了嗎？」
將一切烙印在腦中，褚冥漾重重地給出答覆，「嗯。」
然後狠狠地轉過頭，讓自己不要再留戀。
「走吧。」
少女打開房門，門後不是他熟悉的家裡走廊，看起來像是焰之谷的少主住所，不過跟他知道的又有點不一樣。當作建築材料的黑石彷彿剛打磨完成般，銳利的稜角危險地暴露在空氣中。
不過充滿輕飄飄的擺飾物這點倒是一模一樣。
褚冥漾見鬼似的瞪著少女，「可以做到這種事的話，不是能夠阻止很多事情嗎？」那些令人遺憾的、後悔的，全都可以用這種遊戲中的無敵ＳＬ大法挽救。
「是可以，但為什麼要？」瞥了眼妖師，少女不以為然地反問。
「欸？」褚冥漾一下子被問茫了，回答不出來。
「我們當初創造這個世界可不是為了當什麼救世主。」掛著邪笑，少女繼續說：「別期望神會為人類做些什麼。」
「人只能自救。」
－TBC
日安，這裡是鏡玥
新年快樂ヽ(✿ﾟ▽ﾟ)ノ
昨晚除夕有守夜嗎？
先說我沒有，因為我11點就睡掛了( ～'ω')～
我真的很愛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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